《绿皮书》拉片(阿花)

《绿皮书》拉片

线索:旅程、托尼、唐纳德、托尼与唐纳德

第一幕

设定

00分钟 片头
01分钟 夜晚的街道,车辆往来,歌舞厅科帕(Copa)门庭若市。字幕:纽约市1962。

开始(托尼)

科帕门外几十人排队等待进场,里头座无虚席,人们围坐圆桌,饮酒相谈。乐队伴奏下,歌者鲍比在台上说着登台感谢和欢迎致辞,然后开始演唱。红西服侍者托尼·利普引着盛装的顾客去位置上,得了小费。

02分钟 女侍者兜售香烟,科帕的老板朱利斯·波德尔单独一桌,面前放着酒,随着乐声敲打桌面。

衣帽寄存处,罗斯古德老先生将自己的外套和帽子给了寄存员,并且特别交代帽子是母亲送给他的,要她保管好。托尼·利普在旁边听到了,看了一眼。罗斯古德给了寄存员小费,还眨了下眼睛,就听到旁边有人叫自己的昵称,吉奥。

一个黑西服侍者卡迈恩上前,罗斯古德热情打招呼,给了小费,卡迈恩客气了一下,带他们进场。罗斯古德说着之前看过鲍比的演出,那时他还是个无名小卒。卡迈恩道,现在他红了。

侍者托尼走过去,花钱收买寄存员,将罗斯古德的帽子拿了。

03分钟 大厅里,鲍比歌声环绕。有两桌客人起了口角,动手打架。科帕老板站起来大叫托尼·利普。

托尼带着两个侍者快步走来,一拳将闹事者揍了,架住另外一个往门外拖去。鲍比歌声始终萦绕。

托尼将人扔到门外,那人嚣张地挑衅托尼,托尼当着外面众人的面提着拳头直揍。人群阵阵低呼,鲜红的血点溅上了托尼的白衬衫。

托尼提着闹事者的领带,甩到一边去。背景音是鲍比的歌声,一直唱到最高潮。

04分钟 罗斯古德对着卡迈恩大发雷霆,放话找不到帽子就将科帕烧了。卡迈恩承诺会找到的。

工作人员将“装修停业”的告示贴在店门口的橱窗上。托尼和另一个侍者站在门口闲聊,说自己可能得回去开垃圾车了(垃圾车是黑帮管辖范畴)。卡迈恩过来,小声抱怨罗斯古德真是疯了。三人说着停业两个月的打算。

老板过来,叫托尼送他回家。

发展(托尼)

05分钟 罗斯古德正在跟人玩牌,一只帽子丢在桌面上,罗斯古德惊喜地认出是自己的帽子。托尼出现,说自己调查了下,找到了帽子。罗斯古德给他小费,托尼推辞,但是罗斯古德坚持,并且告诉他,现在起我是你的好友吉奥。

字幕:纽约,布朗克斯区

06分钟 托尼开车回家,没有车位了,只能停在消防栓前,捡了个垃圾桶盖住消防栓以免罚款。

托尼回到家,从冰箱里拿牛奶玻璃瓶冰自己的额头,而后将小半瓶全喝了。他收拾好,换下衣服,将打火机和扁扁的香烟盒、钱夹都放在桌上。

他亲吻了孩子啊睡梦中的孩子,然后爬上床搂住妻子。妻子对他说早安,他说晚安。

07分钟 电视里正在播放棒球赛,托尼打着呵欠走出卧室,摸了一把儿子的脑袋,家人们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强尼对着电视狂喊。托尼不高兴地叫停他,问他们怎么在这。

强尼说是他们是来陪德洛丽丝的。托尼转头一看,两个黑人工人正在忙活,妻子德洛丽丝在倒水。

岳父训托尼,不要让他女儿独自应对这些黑人。托尼解释,他并不知道会送黑人工人来。托尼的父亲抱怨这些本该是意大利人的工作。而德洛丽丝则在将水送给工人喝,并且感谢他们、送他们出门。

08分钟 电视里全垒打,他们激动得大叫,托尼叫完了,又转悠到厨房去,偷尝锅里的食物。德洛丽丝催他去穿衣服吃饭,他偏要抓着一块先吃了。德洛丽丝端着盘子走了,托尼将两个工人用过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一家人在餐桌前围坐,餐前祷告。

09分钟 众人开动,德洛丽丝告诉众人给托尼介绍工作。托尼并不愿意此时说,亲戚们问得是科帕停业。其中强尼提到之前托尼在卫生部的工作挺好,就是打了领班。托尼说他不该吵自己睡觉。众人笑,这就是托尼。

德洛丽丝收拾了餐具到厨房里,打开垃圾桶看到了被丢弃的两个杯子。她意识到是歧视黑人的托尼扔的,看了一眼餐厅方向,无奈,捡出来。

10分钟 强尼带着托尼到了一家餐厅,介绍保利。托尼叼着烟,抱着自己的小儿子,跟保利握手。

保利挑战托尼1小时吃热狗数,赌50美元。托尼应下了赌局,餐厅里开始吃热狗比赛,强尼和其他观众都拿着钱在旁边呐喊助威。

11分钟 托尼带着小儿子回来,大儿子正在写作业。德洛丽丝问他去哪了,知道托尼去了餐馆,可她做了晚饭。托尼将比赛吃热狗的事告诉她,抱怨肥保利吃了24个,简直是疯了。德洛丽丝问他竟输了50美元。

托尼这才说自己吃了26个。德洛丽丝嗔怪地亲了他一下,周一正好要交房租了。托尼将手表戴起来。

开始(托尼与唐纳德)

12分钟 电话响起,托尼接了,是科帕老板朱利斯打来的,介绍一个司机的工作,告诉他面试时间和地址。托尼次日就去了卡内基音乐厅,在空旷无人的大剧院坐席过道,他碰见工作人员问到谢利博士的办公室地址,在楼上。

13分钟 托尼到了面试地点,门外有人坐着,一样是来面试的。谢利博士的管家阿密特核对名单,没找到“托尼·利普”的名字,托尼更正了下,“托尼·瓦伦拉纳”就是他。阿密特叫他填表、去等着,叫另一个面试者进去。

14分钟 轮到托尼进了办公室,张望着室内豪华的装修和琳琅满目的摆设。阿密特收走了表格,没说要铅笔,托尼便丢了个圈,收进自己的口袋。坐下后,他又打量摆设、好奇地打开一个小盒子。

开始(唐纳德)

谢利博士过来,同他握手,自我介绍全名唐纳德·谢利。托尼只报了“托尼”。两人坐下,唐纳德坐在高大的椅子上,翘着脚,居高临下。托尼夸奖他地方不错,好奇地问他象牙摆件是真的吗。

15分钟 托尼又问他的项链上是鲨鱼或老虎的牙齿吗。唐纳德只说是个礼物。托尼道明自己是来面试司机的。唐纳德补充还要复杂点,便问他工作履历。托尼说自己开过垃圾车,什么车都能开,在诸多著名夜场做“公共关系”工作。

16分钟 唐纳德表明自己是个音乐家,即将去南部腹地多处演出,问他对给黑人打工有困扰吗。托尼否认,还说自己家前些天刚接待过黑人,喝酒聚会。

唐纳德知道他有家室,不便接受这份工作。托尼询问,唐纳德解释这是一份没有休息直到圣诞节前的工作,有家庭的人是否愿意离开这么久。托尼说看薪水。唐纳德开便说,每周一百美金,食宿另包。

17分钟 唐纳德额外说明,他不仅是要请一个司机,而且是贴身男仆,洗衣擦鞋。托尼直接祝他好运,起身离开。唐纳德叫住托尼,说多人推荐了他,看重他“摆平事情”的能力。托尼便明确道,他可以跑这一路,但不会帮他洗衣擦鞋,只保证将他平安送到南部,摆平路上的麻烦。

18分钟 托尼强调,想顾他,薪水是每周125美金,或者唐纳德可以雇佣刚才面试那个黄种瘦瘪,看能走多远。唐纳德扬着下颌,感谢他来面试。

发展(托尼)

19分钟 托尼到一家酒吧点了冰啤酒,点烟正抽着,酒保告诉他奥基找他。有客人抱怨还不上酒,被酒保喝斥安静了。托尼喝掉杯子里的酒,放下烟,走到奥基的包厢前,正了正肩膀,上前撩开帘子。

里面的人看了托尼一眼,奥基问他那天在科帕怎么回事,他打的那个人有黑帮背景,差点将人脸都打烂了。现在那边的人在叫他查。托尼指出是他们不懂规矩。

奥基同意,在别人店里闹起来的确不合规矩,他将这事摆平了。

20分钟 奥基一边吃,一边说,要给托尼介绍事情做。托尼问了句,奥基只说是事情。托尼说感谢,但想陪伴家人。旁边同桌吃饭的人打量他。奥基劝他应下,挣了钱买好东西给自己漂亮老婆。托尼就说自己挺宽裕的。

托尼穿过车流熙攘的街道,到了一家当铺里,将自己的手表当了50美元。元旦前60美元可赎回。

21分钟 托尼点头,拿着钱离开,当铺老头问他还好吗。托尼叫他不要管太宽。

托尼回到家,妻子迫不及待要他讲讲面试情况。托尼讲了他满是艺术品的办公室、他坐在王座上像个黑兔之王。德洛丽丝听出这是个黑人主顾,说托尼干不了一周。托尼则说看薪水。

22分钟 早晨托尼和德洛丽丝还在睡觉,电话响起。两人醒了,托尼挣扎着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然后对妻子说,谢利博士要你接电话。德洛丽丝刚开始不接,托尼将电话塞过来,她只好坐起来满是疑问地接了,聊了几句挂下。

23分钟 托尼问她,说了什么。德洛丽丝转述,谢利博士问她能不能接受丈夫离家两个月。她重新躺下,看着房间里的某一点,表情不甚高兴。托尼跟她说这是笔不错的薪水,他们需要这笔钱。德洛丽丝说自己答应了。

发展(托尼)

街道,车边,唱片制作人将一半的薪水支付给托尼,告诉他等完成工作可以拿另一半,这样确保他有始有终。托尼奇怪地问,为什么要这样确保,他不是已经接下这份工作了么。

24分钟 制作人强调让他确保唐纳德每一场巡演准时达到,错过任何一场,另外一半工资就没有了。然后还给了他一本绿皮的旅行指南,能指导黑人南下旅行能住的地方。

强尼帮托尼将行李箱拿过来,夸赞唱片公司那辆车,打赌托尼会跟那黑人打起来,不到一个月就回家。

25分钟 托尼拍拍强尼的脸,过去叫俩儿子要乖。德洛丽丝问他准备好地图没。托尼给她看唱片公司准备的绿皮书,解释了一下它的用途。德洛丽丝叮嘱他要写信。托尼觉得会很窘,拒绝,但德洛丽丝坚持,且写信比打长途便宜多了。托尼只好答应。

26分钟 托尼让德洛丽丝把预付的那一半工资存了,德洛丽丝给他一个纸袋,里面是给他和谢利博士的几个三明治。两人吻别。德洛丽丝警告他,圣诞节赶不回来,就不要回来了。托尼抬手从额际致意遵命。托尼的父亲也说回来迟了没床睡。托尼都应了。

开始(旅程)

车来车往的繁华大街,唐纳德家楼下,托尼将车停在路边,叼上一根烟,抬眼看到前面站着两个人,上前去搭讪。

27分钟 托尼自我介绍是司机,跟奥列格要根烟。奥列格和乔治打量他,托尼蹭火的时候,奥列格表情并不愉快,但没有明说。二人介绍里自己的名字和使用的乐器,并纠正,不是乐队,是三重奏。

唐纳德和管家阿密特提着行李下来,打了招呼,将行李放在车旁。托尼将后备箱打开,就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。唐纳德坐进车后座,阿密特将毯子盖在他的腿上,细心整理平整。托尼叼着烟张望,略皱眉。唐纳德致谢,阿密特关车门,祝他旅途愉快。

28分钟 阿密特站在车边,看托尼,又看向地上的行李箱。托尼抱着胳膊没动,回看他。阿密特看了托尼一会儿,终于明白他这是故意不做,只得忍着怒意,将行李箱码进后备箱。

奥列格在旁边看着,放下烟,似乎有点不可置信。乔治站在旁边也望过来。托尼朝阿密特打手势,给他比大拇指,然后上前关上后备箱,走向驾驶座。

第二幕

发展(旅程)

巨大的双层吊桥上车流不息,两辆绿色的轿车在桥上一前一后行驶。

29分钟 山间公路,两旁都是茂密的植被,青黄交加。车子开在道路中央,托尼抽了一口烟,一边左手开车,一边右手拿三明治吃。

唐纳德告诉托尼他需要注意的事,叫他先要检查钢琴是不是斯坦威钢琴。托尼将三明治叼在嘴里,摸出笔来在地图上写。唐纳德继续说,还有每晚一瓶顺风威士忌。托尼嚼着三明治笑了,将胳膊搭在车座上,朝后头说,如果需要帮忙喝的话。

唐纳德说不需要,让他把好方向盘。托尼感到唐纳德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场,收敛了笑容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唐纳德挪了下位置,试图呼吸到新鲜一点的空气。托尼又问起合同上的日期,能不能24号一早上路,好赶回来过平安夜。

第一个转折点(托尼与唐纳德)

30分钟 唐纳德说到时候看,托尼就谢了。唐纳德清了清嗓子,让他灭掉烟头,因为他喘不过气了。托尼不理解,哼笑,磨磨蹭蹭地。不爽归不爽,他最后抽了一口烟,将半截烟扔出了窗外,瞥了眼后视镜。

托尼关了车窗,瞥见座位上的另一个三明治,上面写着给谢利博士,它从观后镜里看了眼唐纳德,拿起三明治自己吃了。

奥列格那辆车开上来,并列,托尼正在喝饮料。唐纳德跟奥列格商量好酒店碰面和排练,奥列格他们的车先走了。

31分钟 托尼感到奥列格在看他,不爽地自言自语,拿手比划脖子。又问唐纳德会德语啊。唐纳德纠正,是俄语。托尼自顾自说着他曾经驻扎在德国,能听懂一点,而且说德国人都奸诈。肯尼迪应该早就将他们全都炸光。

托尼又问他们不是应该跟着的吗,唐纳德告诉他,他们自有安排,只要不耽误演出,不必为他们担心。

托尼又开始说自己不担心,唐纳德只叫让他安静会儿。托尼安静片刻,又开始评论叫他安静会儿这话,就跟他老婆说出来一样的口吻,然后仍一直说。唐纳德在后座深呼吸,无聊地扶脸、眨眼,看着窗外。

32分钟 唐纳德和托尼在餐厅里吃饭 ,托尼抽了一口烟,又舀了一口食物。唐纳德问他觉得食物如何,托尼说咸。

唐纳德有没有考虑做一个美食评论家。托尼不理解,问他为什么这么问,赚钱吗。唐纳德说只是觉得他对食物能说会道。托尼便解释它的确是咸,这是厨师在作弊,要在不放盐的前提下将东西做出风味那才是厨艺。

33分钟 托尼还在滔滔不绝,唐纳德提示要赶时间去匹兹堡。托尼又提起听到的一个关于匹兹堡的趣事,他曾经在部队的时候,有个从匹兹堡来的家伙将它叫做奶子堡,说匹兹堡的女人都有大胸。

唐纳德认为荒谬,匹兹堡女人的胸怎么会比其他地方的女人大。托尼说去了就知道了。托尼还提到妻子让他买了一张唐纳德的唱片,关于孤儿(Orphans)那张。唐纳德纠正他那是俄耳甫斯(Orpheus),并且扬着下巴告诉他那源于法国歌剧,封面上的不是孩子围着篝火,而是地狱恶魔。

托尼表示,那一定是不乖的孩子。

发展(旅程)

34分钟 (背景音乐充满活力而搞怪)车子飞驰在路上。开了一段,托尼在路边停车要去撒尿。唐纳德戴着眼镜,放下报纸,半带不可思议地问他在这里、现在么。托尼问他难道让他尿在裤子里。托尼下车后,又折回来,拿走他放在车上的钱包。

唐纳德看着前方,不知如何置评。

匹兹堡的酒店房间里,托尼一身白背心,拿了烟到阳台点上。

35分钟 托尼的视线落到阳台外,楼下的空地里有两男两女坐着聊天大笑、分享饮料。视线一转,他看到不远处另一个阳台,唐纳德穿着睡袍独自坐着,拿起椅旁的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托尼抽了一口烟,回房间。

正装笔挺的唐纳德来到酒店大厅,托尼从椅子里起身招呼。唐纳德给他一笔钱,让他如果想买点什么不用问他,留好小票。托尼谢过,收下塞进口袋。

两人往外走,边走唐纳德边说,音乐会后他会有一些社交活动,跟这个国家最富有、文化涵养最高的一群人互动。托尼一边听着一边提裤子整理西装。

发展(唐纳德)

36分钟 唐纳德委婉地提到托尼的措辞,无论它在纽约附近三州多么迷人,应当改一改。托尼不甚明白,唐纳德直言,措辞是指他的语调、语法、用词。

托尼抗议,自己要操心的够多了,还要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他说话。唐纳德提出他有几个技巧可以帮忙,刚要说,托尼就打断,说不需要帮助,谁不想听就滚。唐纳德忍了忍,提出脏话也是一个问题。托尼立即抗议觉得唐纳德针对他。

唐纳德则说,你可以做得更好,瓦伦拉纳先生。并且提到,他的姓氏比较难念,改称为“瓦利”更方便。

37分钟 托尼哼哼笑了,抬头看唐纳德,一口拒绝。要么叫他原名,要么叫他托尼·利普。唐纳德又表示“利普”有贬义,对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比较难以出口。

托尼则说上流社会的人那么聪明、谈吐不凡,难道连他的名字都念不出来。总之他宁愿不进场也不要改名。

唐纳德立即道,这是个不错的折中,言罢就径自走了。托尼有点反应不过来,瞪着他离开的背影,跟着走了。

晚上,车子开到一座古老建筑,托尼和其他的司机们等在花园里,他坐在石阶上,点烟。

有个黑人司机站在窗前,看着大厅里的音乐会。唐纳德拿着烟走过去,站在旁边也朝里看。

38分钟 里面的主持人正在介绍唐纳德,陈述了他的辉煌履历。托尼朝旁边的黑人解释主持人说到的一个意大利单词,是非常非常棒的意思。那人点头。

主持人说完一长串介绍,请众人欣赏唐·谢利三重奏。众人鼓掌欢迎。

唐纳德开始弹奏,手指在键盘上跳跃,音乐流淌。

第一个转折点(托尼)

39分钟 托尼子啊窗外,拿着烟,目不转睛地看着,扶着窗框。厅中,三重奏持续演奏,听众们全都沉浸其中,有人跟着音乐晃动。窗外的唐纳德微笑起来,与旁边的黑人伙伴对视一眼。

唐纳德越弹越快,听众们频频点头……

40分钟 外面的门廊里,司机们在地上赌钱,托尼半跪着掷骰子,赢了,旁边的司机抱怨,托尼赢得心安理得,觉得自己今晚就是幸运,说话的同时捡地上赢得的钱。唐纳德过来叫他。旁边的人提醒他老板来了。

托尼说那不是他老板,他是给唱片公司打工的。几个司机说笑中,托尼走向唐纳德。

唐纳德表示自己找了他好一会儿。托尼不甚在意地道歉。唐纳德说如果需要钱可以跟他开口。托尼打开车门,说赢钱更有乐趣。唐纳德问他如果输了怎么办。托尼表示扑克和骰子他是不会输的。

唐纳德问他,跪在碎石地上为了一点钱投骰子让他感觉自己是人生赢家么。托尼问他干嘛刁难他,大家都这么做。唐纳德说,他们没有选择是否进场的权利,你有。

41分钟 唐纳德叫他拍干净自己膝头的灰尘,坐进车里。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关上车门,弯腰拍了拍。

发展(托尼)

车子行驶在路上,从白天开到夜晚,进入俄亥俄和州,他们入住一家酒店。托尼开着台灯在桌前写信。旁边放着一根还在燃烧的烟,还有一盘食物。画外音托尼念出信的内容。

白天,家中,两个孩子正在吃饭。德洛丽丝坐在桌前,接上托尼的话音给两个儿子念托尼写来的信。信中托尼提到伙食很好,让德洛丽丝不要担心。然后提及了这一晚他听到唐纳德弹琴了,并且盛赞。他认为天才大概都是这样吧,每当从后视镜里看唐纳德,他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但是天才的生活似乎没什么乐趣。

信末,他说非常非常想念她。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42分钟 (背景音乐活泼)车子行驶在路上,托尼开着车,副驾座上扔着地图,上面有可乐瓶子、揉成一团的食物纸包装、香烟和火柴盒。唐纳德从书里抬起头来,问托尼,车载收音机里放的是谁的音乐。

托尼反应过来,告诉他,是小理查德。又问他能不能弹这种音乐。唐纳德说,不好说,听起来有点复杂。唐纳德又问托尼,“利普”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。

托尼笑了,不是“大嘴”的意思,而是“嘴唇”的意思,从他小时候就有这个称呼了,因为朋友说他是布朗克斯区最厉害的牛皮大王。他说着就笑了。

唐纳德却并不理解,问他笑什么,朋友家人都觉得他是个说大话的骗子。托尼立即反驳他,牛皮大王又不是骗子,他从不撒谎。

43分钟 托尼解释他只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促使别人做他没想过会做的事。唐纳德问他,看来很为此自豪。托尼说,至少因此他获得了这份工作。

唐纳德转头从后视镜里看着托尼。托尼笑着看着前方路况。

车子又行驶了一段,收音机里的音乐换了,托尼不可思议地问唐纳德竟然没听说过恰比·却克。唐纳德说当然听说过,只是没听过他的音乐。唐纳德放下书,将胳膊搭在后座靠背上,说这首不错,嗓音柔和,歌声流畅。托尼兴致盎然地半转过去,跟他讨论这首歌,唐纳德却立即提醒他,看路。

托尼按了收音机频道,问他有没有听过这首。唐纳德说没有。托尼甚为奇怪,问他怎么可能都不知道这些人的音乐呢,然后他举例了一串黑人音乐家,告诉他这些都是他的同胞啊。

唐纳德沉默垂眸,转头望向车窗外。

发展(托尼)

44分钟 车子行驶到一处路边的补给站。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。托尼下车,说自己要去买烟,问唐纳德需不需要帮带点什么。唐纳德说谢过说不用。

托尼整理着自己衣服脱出来的下摆,走到摊位前看了看,上面摆着一格一格各种石头,标明了名称和价格。他低头瞧见地上有一块翠绿色的石头,便捡起来,看了看旁边没人,就拿走了。奥列格正站在车前抽烟,看到了托尼的举动,张望了一下。

托尼从商店里拿着东西出来,啃了一口苹果。他走回车前,正看到奥列格跟唐纳德说话,然后走了。托尼问唐纳德他在嚼什么舌根,开了车门,坐进车里的时候将手中的另一个苹果给了唐纳德。

唐纳德接了苹果放在车座,托尼关上车门,唐纳德一直看着车窗外。后头奥列格那辆车启动开走了。

45分钟 唐纳德开口道,开车前需要谈一下。托尼回过头来,胳膊搭着驾驶座的靠背看着唐纳德。唐纳德说奥列格告诉他了,托尼所做的事。托尼问他什么事。唐纳德说,托尼偷了一块玉石。唐纳德陈述奥列格看到的,托尼一再否认,说自己是从地上捡了块石头,又不是从盒子里拿的,只是块普通的石头。

唐纳德问他为什么要一块普通的石头呢。托尼耸肩没为什么的样子,说可能为带来运气。唐纳德就要求看那块石头。

托尼盯着唐纳德看了好一会儿,唐纳德摊手要。托尼只好回身,深深吐出一口气,将石头拿出来。给他。唐纳德看过,叫他去付钱。

46分钟 托尼火大,大骂那个德国佬阴险,诬告自己(实际上奥列格是俄国人)。唐纳德仍是让他去付钱。托尼拒绝。唐纳德称呼他的姓氏让他不要开车,让他放回去。托尼生气地喘息,下颌挪动,一言不发地下车,回到摊位前,一把塞进盒子里,又大步回来,上车,关门。

唐纳德问他有没有感觉好点。托尼说没有。唐纳德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付钱。托尼拒绝,启动车子。

发展(托尼)

47分钟 车子开到印第安纳州的音乐厅,托尼来到舞台上确认钢琴,奥列格和乔治正在练习,托尼看了他一眼,走到钢琴前,看到钢琴里都是垃圾。他捡了两个废纸,又看了看琴,起身张望四处,看到了旁边的保安。

托尼说自己是乐队的,保安说东西都在这了。他问保安,这琴不是待会儿演出要用的琴吧。保安说是。托尼告诉他,这不是合同里写的斯坦威钢琴。保安不以为然地问他那又如何。

托尼告诉他谢利博士只弹斯坦威钢琴,保安问他谢利是谁,托尼又解释晚上是唐·谢利三重奏的演出。保安不以为然,托尼强调合同上就是这么写的。保安走近,嘲笑黑佬弹什么钢琴不都一样么。

48分钟 乔治让奥列格别练琴了,示意他看。托尼那边,示意保安,这钢琴太烂了,里面还有垃圾。保安让他自己捡出来。托尼问他说什么,保安继续走近,说就是你听到的意思。

托尼看了眼台下,耐下心来走近对保安说,还有两三小时,去找一架干净的斯坦威来。保安说这里没有、整个印第安纳州都没两架,托尼建议他该赶紧去找了。

保安挑衅辱骂他是油腻意大利佬。托尼一个巴掌扇猛过去。乔治和奥列格吓得瞪大了眼睛从位置上站起来。保安捂着被打的侧脸一直往旁边躲。

晚上演出时,唐纳德的手指在斯坦威钢琴上跳跃,琴声流淌。托尼在台边,跟着节奏晃动身体,眉目轻快,看了看台下。他身后乖乖站着保安等人。

49分钟 白天,餐厅里靠窗的位置,唐纳德拿着报纸在看,面前一杯咖啡。托尼坐在对面,点着烟,旁边放着早餐,正在写信。

他写到自己的早餐是鸡蛋和牛排,乐队演出的地方都特别豪华,自己跟谢利博士相处很好,只是有时候觉得他不开心才喝那么多酒。德洛丽丝在家中床上看着信,身边两个孩子都睡着了。

托尼继续道,自己从不知道这个国家如此美丽,现在亲眼看到了,大自然的美难以置信,就像人们说的那样。路况也好。然后又提到自己正在吃的东西,评论它的肉丸意面就像中式面条浇了番茄汁。

唐纳德挪开报纸看了一眼托尼的信,他已经写到纸张的最底下,还在那一点点小地方继续写。他写道:到了南方再给你写信,我爱你。落款。附注,替我亲亲孩子们。

(旁白信件的过程中,穿插唐纳德演奏钢琴的画面、车子行驶在路上的画面。)

唐纳德弹奏结束,场下一篇掌声。

车子行驶在路上,路牌:欢迎来到肯塔基州。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50分钟 车内,托尼看后视镜,问唐纳德有家人吗。唐纳德一手搭着车椅靠背,望着窗外说,不算有。托尼对这个回答表示疑问,唐纳德表示说来话长。托尼觉得反正路上不着急,就调掉了收音机,让他讲讲。

唐纳德望着窗外,说起自己的兄弟,偶尔相聚,但是难以保持联系,像是音乐人的诅咒,像是嘉年华工作人员,或是逃犯,总在路上。这对他的婚姻也造成了影响。

托尼意外,转过头去问他结婚了。唐纳德说曾经,并且夸奖前妻琼是个好人,虽然语法不好,但善良。托尼根据琼的名字联想到《灵犬莱西》里的母亲,唐纳德不予置评,只说遗憾自己无法同时做一个音乐家又做一个好丈夫。

51分钟 托尼被路边的路牌吸引了注意力,上面写着距离肯德基炸鸡店还有1英里。惊呼在肯塔基州吃肯德基那得有多难得啊。

托尼在炸鸡店路边停车,笑着下车。后座唐纳德看了看手表。托尼扶着车门问他要不要也来点。唐纳德客气拒绝。

开车上路,托尼一边左手开车,一边右手拿着炸鸡吃得满嘴是油还掉渣,夸奖这是吃过的最好吃的。唐纳德一手搭在后座上,称赞其胃口好。托尼说自己买的是全家桶,他也该吃点。唐纳德说自己从未吃过炸鸡。

托尼不信,说他们(you people)就爱吃炸鸡、玉米糊和甘蓝之类。托尼说自己也爱吃,当兵时黑人厨师(the negro cooks)常做这些。

唐纳德说托尼对自己的认识太偏狭了,托尼没听出这委婉的意思,还得意自己脑子好使。油乎乎的手还点了点额角。

52分钟 唐纳德否认,开始反驳,并不是所有人黑人都喜欢一个类型的音乐、食物。托尼挥动着拿着炸鸡的右手,说如果你说意大利人全都喜欢吃意大利面等物,他也不会觉得冒犯。

发展(托尼和唐纳德)

第一个转折点(唐纳德)

唐纳德提醒他没抓住话的重点,托尼不想跟他啰嗦,直接抓着一块炸鸡递到后座叫他吃。托尼一边开车一边反手后伸,炸鸡块在唐纳德脸前晃来晃去。唐纳德仍是拒绝,不想毯子沾油。唐纳德说话的同时,一边将掉下来的渣渣往前面扔。

托尼故意学着唐纳德的话带鼻音说了一遍,硬是要他接,不接就将炸鸡扔后座去了。唐纳德问他怎么吃,有没有餐具。托尼叫他用手拿着吃,还一直在催,唐纳德不得不接过去。唐纳德无法接受这么吃东西,托尼催他吃个炸鸡而已。然后托尼自己抓起一块,咬了一大口。

53分钟 后座的唐纳德翘着手指拿着炸鸡,犹犹豫豫张嘴咬了一小口,还小心掉下来的渣。托尼问他如何。唐纳德应了一声。

车子在路上行驶,转眼唐纳德已经吃得得剩下一块骨头,评价道,觉得很不卫生。托尼完全不在乎,一边在车里吐骨头,一边说起自己的父亲的教诲,不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,工作时认真工作,笑时尽情大笑,吃饭时就像在吃最后一餐。

托尼瞥到后视镜里,问他要不要再来一块,拿了块鸡胸往后面递。唐纳德有点犹豫,还是两手接了,一手里还拿着骨头,问托尼骨头怎么办。

托尼降下车窗,将骨头甩出窗外,告诉唐纳德这么做。然后又拿起一块作为上的骨头,潇洒甩出去。

唐纳德微笑,也降下后座的车窗,郑重地将骨头扔出去,他的上扬的手势如同放飞一只鸽子。托尼说这就对了,然后两人都笑。唐纳德拿着他的炸鸡正准备下口,前排托尼笑着将饮料杯扔出了窗外。

54分钟 唐纳德看到了,有点没反应过来,又回过头透过车后窗去看那个丢弃的杯子,转回头来看着托尼的后脑勺。

车子倒回来,车内托尼辩解着没事的,松鼠会吃掉的、大自然会处理的,但是唐纳德坚持叫他捡起来,捡起来。托尼打开车门,咕哝了一句,伸手将饮料杯子捡回来,关上车门车子开走。

发展(旅程)

夜晚,车子开入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一个旅馆的院子里,旅馆仅限有色人种居住,环境有些破。托尼出来张望了一下环境,又到后座将车门打开,而后低头翻看手中那本绿皮书。唐纳德从车里出来,穿上西服外套,打量周围。

55分钟 托尼觉得不可能是这里,书上写的如家一般舒适,可实际上烂透了。唐纳德却说就是这里,提上自己的小提箱。托尼叹气,打开车后座,唐纳德让他帮忙拿方的那个箱子。

将行李给唐纳德后,托尼表示如果需要什么,他就在街上的另一个旅馆。唐纳德谢过,提着行李箱离开。

晚上,院子里摆上一些小桌,人们围坐吃东西喝饮料,还有人互相吆喝着玩游戏。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叫不到人一起玩,转身看见了唐纳德,就问他要不要一起。唐纳德正坐在门前闭目练琴,被打断后,婉拒。

中年人就嘲讽他是觉得自己太高贵了么。伙伴则劝说,说他只是不想弄脏管家服。

56分钟 唐纳德被看得不自在,放下杯子说自己要出去访友。那中年人就嘲讽地感谢他什么忙都没帮上,然后又去叫一个大叔。大叔骂回去叫他别烦。

发展(托尼)

托尼在旅馆里,靠着床头,拿着德洛丽丝结婚时的照片看着,亲了一下,放在床头柜上。柜上还放着一块翠绿的石头,正是之前唐纳德叫他放回去那块。托尼拿过桌上的绿皮书,看了看封面又扔下,拿起一大张饼折起来啃了一大口,左看右看,扔下饼。他咀嚼着,重新拿起书,翻了翻开始阅读。

57分钟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托尼抬头望向门的方向,应了一声。乔治在外面催他赶紧起来。托尼晃悠过去开门,乔治立即告诉他,谢利博士遇到麻烦了。

两人在路上快步走,乔治解释着自己出门喝酒碰见谢利博士被人围住,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,就跑回来找托尼了。托尼没听完就快步跑去。

酒吧里,四五个白人混混围着唐纳德嘲笑,拽着他的衣服和领带,按着他的头推搡、打他,哄笑。唐纳德醉醺醺的,脸上有伤,无法挣开。

托尼走进来,叫混混们放开,身后跟着乔治。那几个人暂时转移了注意力,嬉笑看着托尼。托尼不想惹事,只叫他们放开唐纳德,他会带唐纳德离开,什么事都没有。唐纳德解释自己只是想喝一杯。

但是那几个混混却不肯放手,继续捉弄唐纳德。托尼警告他们,并且突然爆发音量。

58分钟 旁边一个大个子示意托尼客气些。托尼说自己已经客气了。大个子掏出小刀比划,托尼则把手揣在后腰,威胁说将会开枪。旁边的混混则说他根本没有枪。

几人都犹疑不定的时候,酒吧老板不想自己酒馆里发生枪击案,拿出一把枪抬着,托尼举起左手示意自己不会动手。酒吧老板叫混混们松开唐纳德,让他走。托尼将唐纳德接过来,交给乔治,催他们走。乔治扶着唐纳德先走,托尼盯着那些人,倒退着离开酒吧。

59分钟 回到旅馆,托尼问他是不是疯了。唐纳德道歉,看上去不太好。托尼问他是不是想吐。他表示不理解,唐纳德明明已经有一整瓶酒了。唐纳德说只是需要新鲜空气。

托尼吼他,让他清醒点注意自己身处何处。唐纳德则认为无论在哪都是一样的。托尼叫他现在起没自己跟着就哪都不许去,问他房间在哪。唐纳德靠着车子,问他真的有枪吗。

60分钟 托尼说当然没有,不耐烦地问他房间在哪。唐纳德抬手晃悠悠地指了一圈,托尼扶起他给他送回去,叨咕着明天还有重要的演出。

发展(旅程)

次日三重奏在舞台上演奏。台下黑压压的观众。托尼在台边听着,并不像以前那么享受,眼睛不时注意边上,有点心不在焉。

唐纳德起身谢幕,感谢路易斯维尔观众的盛情。观众们起身报以持续的掌声。

车子行驶在道路上,两旁的树林青黄,透出夕阳光芒。

61分钟 车里,唐纳德在叫托尼念绕口令,托尼尝试几次都失败,唐纳德叫他练习,托尼还辩驳,车子爆出一声响动,一阵白烟从车头冒出来。托尼只得将车停在路边,下来修车。

车停在路边,开着前盖,托尼叼着烟,给车灌水,修理。唐纳德下车,整理衣服,拿手帕给自己拭脸。

62分钟 旁边农田里,有一群黑人在拿着农具锄地。他们注意到动静,转过头来,停下动作站直了,看着唐纳德。唐纳德倚在车旁,也看着他们。托尼将车前盖拍上,提着桶经过。

农民们都停下来,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,张望着这边。唐纳德也看着他们,沉默中互相对望。托尼回来,将后车门打开,等唐纳德上车,视线也落在对面的田里。唐纳德上车,托尼甩了甩手中的抹布,也上车。

唐纳德从后座约略侧头,在车框的遮挡下张望着田里的同胞们。从车窗望出去,他们都停下了农活,看着这辆车这边。车子启动,开走了。

发展(唐纳德)

达到北卡罗来纳州的罗利,一处豪华大屋前,主人站在门廊,像院子里的宾客们介绍唐·谢利。唐纳德向众人略鞠躬,致意,宾客们鼓掌。

63分钟 男主人继续介绍同行者的全名,报到奥列格、乔治时他们向众人打招呼。等报到助理托尼的时候,姓氏让他打了好几个磕巴,维拉…维勒格…维利…隆吉亚。唐纳德无言地看了托尼一眼。托尼手里拿着烟,微笑,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。

众人鼓掌中,男主人向唐纳德介绍自己的夫人,然后将唐纳德带去向众人引荐。宴会开始,有侍者端来了食物,托尼问那是什么,侍者向他解释。托尼尝了一块,侍者刚要走,又被叫回来,托尼将嘴里的重新吐出来,放回盘子里,侍者在旁边看得眉目耸动,虽然什么都没说。侍者走后,托尼还在试着吐掉嘴里的味道。

晚上宴会,丰盛的烛光长桌,男主人敲打杯子,让大家安静下来,发言。

64分钟 男主人说自己让人精心准备了食物特地要招待谢利博士,揭开送餐的盖子一看,他骄傲地报出,家常炸鸡块!

唐纳德有些不自然,他并不是那么喜欢炸鸡块。他看向托尼,托尼摊手。唐纳德僵硬地鼓掌,众宾客鼓掌,宴会开始,男主人催上菜。

音乐会,唐纳德三人演奏,宾客们聆听。一曲终了,众人鼓掌,唐纳德说休息一下再续,然后他去到卫生间门口。

65分钟 男主人追上来,叫住他,夸奖他刚才的表演出色,然后给他指了另一个院子里松树前的卫生间。唐纳德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,看到了在黑暗中破烂的一个小卫生间。

唐纳德表示不满,但是男主人还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唐纳德告诉男主人,他要回旅馆去用马桶,得至少半小时。男主人考虑了一下,说不介意等。

车子飞速行驶在夜色中,车内托尼一边开车,一边问他要不要路边停车,让他在树林里解决。唐纳德说只有动物才在树林里大小便。

托尼跟他说这其中的耗时,说自己才不会介意在树林里解决。他感到唐纳德语气不善,就呛他干嘛冲他发脾气,又不是他定的规矩。

66分钟 唐纳德反问,难道不是吗。托尼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白人歧视黑人。托尼反而指责他这话真是带有偏见,说自己跟熟食店的犹太人更有共同点,比起刚才那些乡巴佬。唐纳德叫他看路。托尼还要说,唐纳德提高音量。托尼不说话了。

晚上音乐会结束。唐纳德与一些宾客相谈。托尼和乔治在远处看着。托尼表示不解,为什么唐纳德还能如此微笑着与他们握手。

托尼表示如果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,他会尿在他们卧室里。乔治叫他别这样,奥列格也过来,提醒他后面还有诸多演出,他们必须履行合同。

67分钟 托尼呼出一口烟,说自己当然知道,他们不表演自己就没有报酬,但是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。奥列格直说,接下来还会有更难堪的处境,叫他管好自己。

托尼不爽,叫他别这副教导的模样。奥列格继续道,谢利博士本来可以留在北边,拿着三倍的钱大受欢迎。但是他要求要来南边。托尼看了一眼远处的唐纳德,问为什么。奥列格没有说,丢下抽了一半的烟,走了。托尼转向乔治,乔治也走了。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白天,托尼和唐纳德坐在便利店外桌子的两边吃东西喝饮料,唐纳德瞟了眼对面,问托尼在干什么。托尼嘴里咀嚼这,一手夹着烟,头也没抬地回答说在写信,纸页上涂改多处。唐纳德说更像是勒索信,问他可以看看么。托尼掸了掸信纸上的碎屑,递过去。

68分钟 唐纳德接过信开始念抬头,指出第一个单词dear就写错了,不是deer。然后唐纳德继续念,念了好一会儿,也没发现他到底想表达什么,都是一些路上琐事。他将信放回去托尼,问他想说什么。

托尼有点不自在,看了看周围,说自己很想念她之类的。唐纳德说信里没写,开始教他该怎么写。

69分钟 托尼立即重新拿了纸,照他说的写下来,唐纳德还特意提醒d-e-a-r。托尼不明白唐纳德什么是唐纳德口中的“平原”,唐纳德给他解释了,他就在信上写,唐纳德叫他不要自己发挥,让他照他说的写。托尼就涂了,继续。

70分钟 唐纳德流畅地说着深情的句子,托尼埋头写着,一边喃喃着重复他的话,忽然抬头说了句太他妈的浪漫了。

德洛丽丝在家中,灯下读着这封信,脸上充满笑容、惊喜和感动。

在信的结尾,托尼问唐纳德能不能加个p.s. ,唐纳德说着简直就像是用牛铃给交响曲作结尾。托尼没能领会,问他是不是不错的意思。唐纳德看着他,好一会儿,说,简直完美。

发展(旅程)

车子行驶在乔治亚州梅肯的街头。

71分钟 托尼在跟唐纳德大说特说关于棒球的事,大赛的选手的成绩。托尼注意到唐纳德被一家西装店橱窗吸引了目光、停下了脚步。

托尼停下,问他喜欢吗,两人都盛赞橱窗里的西装。托尼说着人性模特简直就像是唐纳德。唐纳德问他是吗。那是一个白人的模型,托尼只好说,体型上看起来是。

唐纳德甚至报出了它的尺码,托尼问他为什么不去试试,还嫌弃他整天穿一样的礼服。然后托尼就率先就进到店里了。唐纳德跟进去。店长热情地过来招待托尼,托尼要了尺码,告诉他试衣间在后头。

72分钟 托尼转身将衣服给了唐纳德,唐纳德致谢走向试衣间,托尼去为他挑选领带。店长这才反应过来是唐纳德要试衣服,连忙叫住唐纳德,说抱歉,你不能试那件衣服。

唐纳德意外而失望,店长暗中较劲夺过了衣服,说如果唐纳德愿意先买下衣服,他们会很乐意去将衣服剪裁到他需要的尺寸。

唐纳德知道这是又是歧视。他微笑着明白了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件店铺。托尼在旁边看到了,但是没办法,他抬着手,但是什么都做不了。他也无言离开了店铺。

73分钟 晚上,演奏会,唐纳德的演奏澎湃激烈,仿佛在宣泄心中的愤懑和痛苦。曲罢,台下观众热烈鼓掌。

发展(托尼)

酒店房间里,托尼将衣服洗好,用力拧干。电话响了,他将手上的水擦在自己的裤子上,去接起来,差点没拿稳。

下一刻,他走在街头上,进入了一家公共浴室。一个警察站在浴池前写着什么,他过去打招呼,说自己接到个关于谢利博士的电话。警察将他领过去,他看到了唐纳德和另外一个白人窝在墙边,没穿衣服。

74分钟 托尼指责警察们至少给根毛巾吧,然后拿了条毛巾扔过去。两个警察站在旁边,其中一个是黑人。他们问托尼是律师吗。托尼说不是,警察建议他去找律师,因为他们当场抓住唐纳德跟另一个人搞同性恋。托尼问他们能不能先将他们手铐打开,穿上裤子再谈。

警察说,当然可以,但是他们不愿意。托尼开始跟警察谈,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说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。但是警察相视一眼说,你在贿赂吗。托尼立即说不是,这是小礼物礼物,是感谢。然后在那里描绘他们拿着这份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,比如买一套西装,他特意说了白天那家西装店的名字,引导他们畅想,他们穿着西装跟老婆出去约会等等。并且恭维他们值得这份礼物。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75分钟 唐纳德穿好衣服跟着托尼出了浴室,他说警察以不当的方式对待他,托尼不应该给他们钱。托尼说,他的职责是保证他的演出,至于怎么达到目的,这不是唐纳德该关心的。

唐纳德说希望他进行贿赂。托尼说自己做了不得不做的事,这件事要传出去会毁了唐纳德的职业生涯。两人正走到车前,唐纳德叫住托尼,说希望他不要再假装关心他和他的职业生涯。唐纳德说,托尼做这些只是为了他自己,如果他错过了演出,托尼就会少获得些钱。

托尼指责他至少应该为今天将他救出困境的事表现出一些感恩,并且大声抱怨他,早就说过了,没有他在旁边,就不要去任何地方。唐纳德却说这种事他应该会希望是不在场。

76分钟 托尼无话可说,走到旁边去,径自上了车,砰地关上车门。唐纳德看着他上车,也不再说什么。天色晦暝,车子行驶在路上,到达了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城。

托尼停在酒店前的街道上,半转过来问唐纳德,需要他在演出前帮忙买点化妆品去遮掩脸上的伤吗?唐纳德拒绝了,说自己很好。

托尼告诉他淤青还很明显,但是唐纳德坚持拒绝了。托尼下车,到对过去给他开门。唐纳德提着包下车。

77分钟 两人正要进入酒店,有两个人从酒店里出来,其中一人认出并且叫了托尼·利普。托尼也认出那人叫多米尼克。

唐纳德转身等托尼,托尼热络地跟那两人打招呼,问他们怎么在这里。他们说为人办点事,然后他们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唐纳德正在等托尼,他们就开始说意大利语。托尼说自己正在为唐纳德做事。

多米尼克开始撺掇托尼来为他做事,并且说能赚一大笔钱。托尼有些不自在地整理着衣领,说自己已经在挣钱了。多米尼克说自己出双倍。托尼就说这不是谈事的地方,说自己正在工作呢。唐纳德抬起手腕示意时间。多米尼克两人回头看了眼唐纳德。

多米尼克跟他约晚上八点酒吧见,叫他不要再管唐纳德。托尼应了迟点见。

78分钟 托尼追上唐纳德,解释说自己遇上了纽约的朋友。唐纳德径自进去。托尼将钥匙扔给酒店的侍者,让他将谢利博士的行李帮忙搬上去。

酒店,唐纳德的房间里,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手中拿海绵垫蘸着一种深棕色的膏体,开始上遮掩伤口的化妆品。他久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眉间紧皱。

晚上酒吧的吧台前,多米尼克的同伴过来告诉他,已经给托尼打过电话了,他马上下来。托尼正在给房间锁门,一转身就看到托尼正站在走廊里。他招呼了一声。唐纳德问他要去哪里。托尼有些不明白的表情,说自己只是下楼喝几杯。

79分钟 唐纳德用意大利语告诉托尼,在他下去接受多米尼克的工作之前,他想谈一下。托尼睁圆了眼睛,明显没想到唐纳德完全听得懂。

然后唐纳德换回英语,告诉托尼,他认为托尼的工作做得很好,要正式任命他为巡演经理。并且告诉他,这不只是一个头衔,不仅职责更加重,也意味着要给他加薪。

托尼听不下去了,举起两手打断他,说他们之间的早已说好了薪酬。并且说,他没打算要去答应多米尼克,他只是要下楼拒绝。

唐纳德有些意外和犹豫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托尼也没有再说什么,做了个无意义的手势,无奈地笑了一下,轻轻摇头,下楼了。

第二转折点(托尼与唐纳德)

80分钟 唐纳德走到楼梯口,叫住托尼。他深深地吸气,低头看着他说,昨晚的事很抱歉。托尼反应过来,挥开手,叫他不要再放在心上,他在夜场里干了一辈子,知道……这个世界很复杂。他点着头,表示自己都明白。唐纳德也不再说话。托尼转身下楼,唐纳德目送他下去,还不自觉地略抬手示意道别。

夜晚,酒店门口车辆往来。酒店大厅里,托尼问唐纳德,他弹琴弹得那么好,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。唐纳德一边喝着杯子里的酒,一边跟他说起,是他母亲教他的,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到处演出,后来成为了列宁格勒音乐学院第一个黑人学生。

81分钟 托尼接着好奇地询问。唐纳德说起自己只弹古典音乐,但是唱片公司说服了他去弹流行音乐 ,因为觉得观众不会接受黑人钢琴家演奏古典音乐。

唐纳德有点醉意,一边吐槽唱片公司只想将他包装成一个刻板印象里的那种抱怨时运、将酒放在琴上的黑人钢琴家。

82分钟 托尼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认为唐纳德只演奏古典是错的,任何人都能演奏什么贝多芬什么邦,但唐纳德现在做的事,只有他能做到。

唐纳德听懂了其中的褒义,向托尼致谢。片刻,唐纳德又不无骄傲地说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演奏肖邦,起码不能演奏得像他那么好。

车子在路上行驶。在一个路边的便利店位置上,托尼又在写信,仍然是唐纳德在旁边口述。德洛丽丝在家中,将这封信念给两个亲戚女眷听。她们在沙发里坐正,认真听着,由衷地称赞他写得太好了。

83分钟 旁边桌子上,德洛丽丝的哥哥强尼和父亲他们四人正在打牌,谈论着托尼的信,词汇贫乏又不得不承认的口吻说着写得好不错。然后追溯着他们祖上的文艺履历,结果又搞混了米开朗基罗和达芬奇。

德洛丽丝将信念完,仍然是那个托尼标志性的“P.S.亲吻孩子”作为结尾。两个女眷听得甚为陶醉,其中一个还大声喊自己的老公,示意他多学学。她老公则讨价还价说只要她肯做饭。牌桌上的人都笑了。她们无奈。

发展(旅程)

(蒙太奇)旅程还在继续,唐纳德在舞台上弹琴,琴声之中;车子行驶在路上,托尼单手把着方向盘,边说边笑,唐纳德像往常一样提醒他眼镜看路。画面左下角一张半透明的地图,路线不断延伸,又一场演出,又一次在路上……

路边停车等红灯的时候,车窗户是开着的。隔壁车副驾座有女人看到托尼这边车里的情形,转头跟驾驶座的男人说了什么,然后那两人就表情古怪地张望托尼车里,是在惊讶一个白人给黑人开车。

84分钟 托尼目不旁视,压根没有朝隔壁车看一眼,直接就朝车窗外伸出手,比了中指。那女人一脸惊讶地扬起眉毛。唐纳德在旁边小声提醒托尼,轻拍了下托尼的肩膀。托尼直接将车开走。

路易斯安纳州的演出,主持人报幕,听众们鼓掌欢迎,唐纳德三人在台上开始演出。曲子轻快活泼,在这背景音中,托尼的小儿子抱着一个礼物盒从外面跑进来,递给德洛丽丝。

德洛丽丝正在跟大儿子装扮圣诞树,树枝上挂满了晶亮闪闪的装饰球。她将盒子上的铃铛拿下来装饰树,然后拆礼物。

唐纳德按下最后的琴键,抬手的瞬间,结束乐曲。听众们起身鼓掌,起身致意。在路易斯安纳的巴吞鲁日,在密西西比的图珀洛,在密西西比的杰克逊市……一场又一场的演出收获了无数掌声。

发展(旅程)

一天晚上暴雨如注。托尼一边开车,一边费劲地在擦车前窗。后座唐纳德撑着头,正闭目养神。

85分钟 夜色大雨中,托尼注意到后面有警车跟上来了。他骂了句脏话。车子在路边停下,两个警察冒雨出来,打着手电,托尼降下车窗,警察用灯直射眼睛,要求出示证件。托尼好声好气一边拿证件,一边解释他们迷路了。

警察接过证件,叫他下车。托尼问他犯什么事了。警察不答,就是叫他下车。托尼没办法,下车,站在雨中,整理了下衣服。警察问他在这做什么,为什么载着个黑人。托尼再解释,迷路了,唐纳德是他的老板。

86分钟 警察告诉托尼,这是落日镇。托尼并不明白那是什么。警察告诉自己在车那头的同伴,让求唐纳德下车出示证件。托尼说这下着大雨的。唐纳德说她他可以将证件从窗口递出来。但是警察坚持要他下车。

唐纳德从车里下来,淋着雨。另一个警察问他要身份证。这边的警察问托尼他的姓氏怎么念,是什么鬼名字。托尼耐着性子解释是意大利语。
警察说自己明白了,为什么托尼半夜载着个黑人兜风,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半个黑人。托尼一拳头砸在了那警察脸上,直接就将他给打倒了。

另一边的警察立即掏枪,紧张地来回比划,大吼着威吓他们举起手来,不准动。唐纳德和托尼都抬起双手。托尼看了眼地上,颇有些无奈。

发展(唐纳德)

警察局,托尼坐在墙边,头发耷拉着,叼着烟,手里玩着烟盒。唐纳德站在铁栅栏前,朝着另一个房间里的几个警察打招呼,试图对话。

87分钟 警察瞥他一眼,爱理不理。唐纳德问,他知道同伴(指托尼)被拘留的原因,但他又犯了什么事。警察不理睬,各自瘫坐着,或靠在门框上。唐纳德仍试图讲道理。

有个警察叫他闭嘴,告诉唐纳德他很快哪都去不了了。唐纳德听出这是要拘留他,再问,警察夹杂着脏话,说有拘留的依据,就因为他在日落后还这滞留。唐纳德说要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,否则他们这就是在侵犯他的权利。

其中有个警察,吞吞吐吐地提醒另一个年长的警察,唐纳德的确有这个权利。那个警察不爽地吩咐下去,让黑鬼打他那个该死的电话。然后端着茶杯走了,走之前还讽刺了那个提醒的警察。

88分钟 唐纳德被放出来打电话,托尼站在栅栏前,看着。打完电话,唐纳德回到铁栅栏后。托尼无聊地窝坐在墙边,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头竖起来放成一个阵。唐纳德忍不住引用自己母亲的话,说:“你究竟是个什么我闻所未闻的蠢蛋。”托尼听了笑了。

唐纳德叫托尼看看那个被揍的警察,他正享受咖啡和闲谈,而托尼自己呢,则跟他明明没做错什么事,却被困在这里。托尼没看他,搓着自己的手腕,有些不自在。

并且唐纳德转身看着托尼,居高临下指出自己是付钱雇佣他的人,也是那个即将错过伯明翰演出的人。托尼忍不住说他错过演出,他也有损失。唐纳德继续问道,就为了一时冲动,值得吗?

托尼又不说话了,扁了扁嘴,晃着手。唐纳德继续道,暴力永远无法取胜。坚守尊严才能赢,尊严不败。但今晚因为托尼的所为,他们的尊严输了。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89分钟 托尼始终一言不发,有点像一个被教训得老老实实的中学生。唐纳德说完,唐纳德走向旁边的床垫,将双手搭在上面,沉默思考。托尼余光看见他挨着床垫,提醒道,他是不会碰那里的床垫的。

唐纳德一听他的提示,立即抬手离开床垫,又假装只是将手肘挨着床沿而已,似乎无奈,抬起一手撑住额头,无话可说。

一个年轻警察接起了电话,有点打磕巴地将电话交给了自己的长官。老警察拿起电话,报上自己的警衔,年轻警察还用手肘碰了他,提示不要瞎说话。老警察费了好一会儿的劲儿他才相信是省督长官给自己打了电话。

90分钟 然后他听着电话,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关押的人将电话打给了谁。老警察的声音低落了下去。唐纳德这边听到动静,转身望向警察们。托尼也站起来,看着那边。

老警察解释着事情,最后答应马上放人。三个警察面面相觑。老警察下令将他们放出来。被打的那个警察立即爆发,大吼说自己那个意大利佬打了他。老警察站起来冲他咆哮,还想在这干就按照他说的做。

托尼看愣了,不停地转头看唐纳德,问他,到底电话打给谁了。唐纳德转过头,看着他。

雨夜,车子在路上行驶。托尼兴奋得不行,一边开车一边大声感叹着竟然是鲍比·肯尼迪给他们收拾了烂摊子。太棒了。唐纳德说这一点也不棒,很丢人。托尼不理解,方才他们身陷困窘,现在完全无事。

91分钟 唐纳德则道出自己让美国司法部长身陷窘境。托尼完全不以为然,觉得他们拿薪水就该干活,不然干什么去。唐纳德生气地说,这个人和他的兄弟正在改变国家,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。

托尼不说话了。唐纳德抬起手,完全无法言语表达自己现在在鲍比·肯尼迪那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什么样。他语气很冲地说是某个垃圾,造成了这样的局面。他将脸别到一边去,仿佛一眼都不想再看他。又转过头来,再次重申,你不该打他。

托尼终于反驳,说他不喜欢那个警察对待他的方式,让唐纳德站在雨里。唐纳德直接挑破说:得了,你打他不过是因为他说你是半个黑鬼。

唐纳德继续道,自己一生都在忍耐这样的言辞,而他至少应该忍耐一晚上。托尼反驳说,他不是黑人就不能为此生气吗。他比唐纳德更像个黑人。

唐纳德不可置信地问他说什么。

托尼立即开始指控,说唐纳德一点都不了解他的种族。然后他例举了一路上他发现的唐纳德不知道他们吃什么、怎么说话、怎么生活,甚至不知道黑人音乐家小理查德。

唐纳德反驳,问他这就代表他比自己更像要给黑人吗?说他真该听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,然后才不会说那么多鬼话(唐纳德说了talk so damn much,这是他说的最重的话)。

托尼大骂狗屁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。

第二个转折点(托尼与唐纳德)

92分钟 然后托尼历数了自己的人生,住在哪里,家庭成员,为生机奔波。而唐纳德呢,则是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住在城堡的最顶层。到处旅行、给富人演出。他住在街边而他坐在王座。托尼理直气壮地说,自己的世界黑多了。

唐纳德沉默地看着他,想说什么说不出,只能道,靠边停车。托尼问他说什么,唐纳德提高声音重复,靠边停车。托尼拒绝,唐纳德突然爆发地拍了前座,叫他停车。

车子只好靠边停下。唐纳德开了门就下去,托尼立即也下车,大声问他要干什么。唐纳德一直沉默着不说话,在雨里埋头朝前走。

托尼冒着雨追上去,叫他回车里。他伸手拉了一把唐纳德。唐纳德睁开,转回身来吼道,是的,我住在城堡里,孤身一人!

托尼傻站着,没说话。

93分钟 唐纳德继续嘶声道,有钱白人叫他演奏,来彰显自己有文化,当他一走下舞台,立即就变回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黑鬼,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文化。唐纳德喘息,眉头紧锁,双目圆睁,眼中有怒意和痛苦。

托尼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,看着唐纳德,不知道该说什么,脸上有些哀伤,无法直视他的眼睛。似乎不知道如何让唐纳德平静下来。

唐纳德继续道,自己也无法被自己的同胞所接受,因为他同样也跟他们不一样。唐纳德一声高似一声地质问道:“如果我不够黑,我也不够白,我甚至不够男人,告诉我,托尼,我是谁?!”话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
托尼说不出话来,只能担忧悲伤地看着唐纳德。唐纳德别过头去。托尼抬手搭在他胳膊,想安慰他。但唐纳德径自往车的方向走。

车灯刺眼,夜晚雨中,呼气起了白雾。托尼站在原地看着唐纳德的背影,垂眸似乎想通了些什么。

第三幕

发展(托尼与唐纳德)

94分钟 夜色之中,托尼继续开车。唐纳德在后座裹着衣服,困得脑袋倒仰,醒神过来,说自己需要睡觉。托尼也捆了,说,待会儿到达汽车旅馆,让他躲进自己的房间里休息。

唐纳德拒绝,不去不欢迎他的地方。托尼应了,拿起副驾座位置上放着的绿皮书。

车子在一处旅馆停下,是供有色人种的。托尼坐在靠墙的垫子,在台灯旁边一边抽烟一边垫着绿皮书写信。唐纳德洗漱出来,问他到哪里都必须抽烟吗。托尼道歉,说不知道他介意,他应该说的。

托尼碾灭了烟头,又掏了掏耳朵。唐纳德抹着护肤品,坐下来,见托尼还在写,就提醒他,在这封信到达前,他就已经到家了。托尼说是的,他要带着这封信,就可以省点邮费了。

95分钟 唐纳德戴上眼镜,让托尼给自己看看信,帮他润色一下。托尼礼貌拒绝了,说自己已经掌握一些技巧了。唐纳德伸手将信给抽走了,托尼意外地看着他,放下手等着。

唐纳德将信念出来,托尼写道:“亲爱的德洛丽丝,有时候你会让我想起一间房子。”唐纳德看了托尼一眼,托尼没觉得怎么样。

唐纳德继续念:“一间华灯装点,人人安居的房子。”托尼拿着笔看着他。唐纳德笑了,称赞托尼的确已经习得技巧了。唐纳德笑着,脱下鞋子和眼镜爬上床铺。

托尼拿着信,说感谢他之前帮助自己润色信件,并且称赞他真的很擅长书写。唐纳德说这是自己的荣幸。

96分钟 托尼建议他也许回去之后,可以给自己的兄弟写信。唐纳德说,他的兄弟有他的地址,他要找自会来的。托尼则说,要是他,他就不会这么等着。

他缓缓继续说,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孤独的人害怕先踏出第一步。唐纳德睁开眼睛,无言翻了个身背对托尼。托尼放下纸笔,关掉灯,躺好了。

托尼望着窗子说,这趟旅程中,总有些东西一直在困扰着自己。唐纳德应了,示意他说。托尼说,匹兹堡真的很让他失望,他并不觉得那里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,还问唐纳德的意见。唐纳德睁开眼睛,嫌弃的表情,他的回答是,晚安。

发展(旅程)

97分钟 车子行驶在夕阳光辉中,来到了亚拉巴马州的伯明翰,停在在了一座酒店前。酒店装饰着绿色松枝、红色蝴蝶结,还有挂满红球的圣诞树。正门上方挂着巨大的条幅,上面写着唐纳德的名字。

侍者前来帮忙车开门。托尼从驾驶座下车,另一边,酒店的总经理格拉汉姆走到车门边迎接唐纳德,自我介绍并欢迎他。唐纳德向他介绍托尼。托尼提着礼服套装。

格拉汉姆一边问着路上情况,一边带他们进去,介绍着这次圣诞秀是一年中规模最盛大的。并且表示非常荣幸请到谢利博士,如果有任何需要,什么需求都可以,一定要跟他说。

托尼表示感谢。格拉汉姆带着他们穿过后厨泛黄的堆满用具的忙碌通道,一直将人带到了一间狭小的杂物室前,示意这就是唐纳德的准备室,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,有没有什么问题。

唐纳德在门口站定,没有什么表情。托尼在旁边探头张望了一下,又问经理餐厅在哪里。经理描述了一下路线,然后祝唐纳德演出成功。唐纳德应了,经理走了。

98分钟 托尼说还有一个小时,说唐纳德一定饿了。唐纳德让他先去,自己会去餐厅跟他汇合的,说着接过礼服,进去狭小的杂物间,挂在旁边的杂物架上,关上了门。

餐厅的装饰橱窗里,是耶稣诞生的装饰摆件。餐厅中,白人们正在就餐,旁边还有琴声。几个侍者全都是黑人,穿着白色的制服,在在众人桌前忙碌着。

托尼吃着他的晚餐,旁边走来奥列格和乔治,问能不能坐下。托尼示意坐吧。有侍者上前,问他们需不需要鸡尾酒。奥列格要了三杯伏特加。托尼意外地看着他。

奥列格解释,演出要结束了,冷战也该结束了。托尼不置可否。乔治问托尼,唐纳德在更衣室吗。托尼回答说那简直是个杂物间,并且表示自己不理解为什么唐纳德要忍受这种事情。

99分钟 乔治和奥列格相视一眼。奥列格放下手中的东西,开始讲述。

六年前,1956年,纳金高尔被邀请在博敏翰的市政礼堂演出,他是第一个在白人地方演奏的黑人,结果受到了攻击,被推下舞台挨打。托尼有点听故事的意思,感叹了一句,看了眼乔治。奥列格继续说,你之前问过我一次,谢利博士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我告诉你,光靠天赋是不够的,改变大众的想法需要勇气。托尼无言,沉默点头。

100分钟 侍者端来了酒,乔治微笑,三人分别端了酒杯,举杯喝酒。

一身黑礼服白衬衫的唐纳德走入餐厅,一个白人大堂主管拦住唐纳德。托尼抬手示意他位置。唐纳德远远地指了托尼的方向。但是餐厅经理仍是不让他进。托尼叹气起身,丢下餐巾,抹着嘴穿过餐厅过去。

餐厅经理仍在保持礼貌地阻止唐纳德进餐厅。托尼过来问怎么回事。唐纳德告诉他,这位先生说他不能在这里用餐。托尼立即打圆场,告诉餐厅经理,这是今晚的主角。

餐厅经理仍是拦着,说这是餐厅的规矩。总经理格拉汉姆过来了,问一切都好吗。托尼立即说不好,这人不让谢利博士在这里用餐。

第二个转折点(唐纳德)

101分钟 格拉汉姆恍然大悟的神情,表示遗憾说,这是长久以来的传统,希望理解。唐纳德表示不理解。

乔治和奥列格坐在位置上一直张望着这边。这边格拉汉姆仍是表示理解他的意愿但是很遗憾。

托尼不理解了,乐队成员以及所有来听他演奏的人都能坐在这里吃饭,就是今晚的主角大明星不能在这里吃。格拉汉姆委婉称是。他们理论期间,不少客人都发现了他们并且正看着。

托尼直接问,那唐纳德怎么吃饭。格拉汉姆立即说,会送到他的更衣室里的,并且让餐厅经理给他看菜单。但是唐纳德昂首挺胸直接拒绝了,说自己不在储藏室里吃饭。

发展(托尼)

格拉汉姆为难的表情,提议让他去街上一个叫橘鸟餐厅的地方,那里可以招待他。托尼揽着唐纳德借一步说话。然后劝他换个地方吃,这里的东西吃起来像石头。他们出去吃,吃完了再回来。

102分钟 唐纳德皱眉,望着别处,满脸的不情愿。他低着头抵抗的表情。托尼凑近,告诉他这是最后一场演出了,演完就回家,没这些糟心事了。

他们回到之前的位置,经历给他菜单,并且推荐说今晚的鱼不错。唐纳德接过菜单本犹豫了片刻,抬头道,要么他在这里吃饭,要么晚上就不上台了。他将菜单放在台子上。

格拉汉姆保持着僵硬的微笑,问托尼借一步说话。托尼示意唐纳德等一下,跟着格拉汉姆去了。奥列格和乔治坐着,一直远远张望,看着唐纳德被堵在门处。

格拉汉姆带着托尼去到一个走廊里,叫他瓦伦拉纳先生(叫错了,叫成了“vallelonga”),告诉他绝对没有侮辱的意思,让他帮忙劝说唐纳德,让他理解这里的传统。托尼表示唐纳德又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要遵守传统。

103分钟 格拉汉姆让他体谅自己今天要招待四百多位客人,都期待着今晚的演出。托尼问他为什么不能破例。格拉汉姆举了上次波士顿凯尔特人篮球俱乐部的例子,他们盛大地欢迎以为黑人传奇世界冠军,但是当晚他们队里的黑人也没能在这里吃成晚饭。

然后格拉汉姆就劝他不要胡扯了,他愿意出一百美元叫托尼去让唐纳德好好演出。托尼问他是觉得可以收买自己么。格拉汉姆掏着钱包,说你要是买不动,就不会做现在这种工作。说完,举着那一百块。

托尼一把揪住格拉汉姆的衣服将他撞在后面的墙上。唐纳德站在走廊门口,叫他住手。

第二个转折点(托尼)

104分钟 唐纳德说这都没关系,自己会演出的,如果托尼希望如此的话。托尼看着唐纳德,微微点头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托尼松开格拉汉姆,走向唐纳德,说,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吧。

格拉汉姆追上去,问他想去哪里,提醒他签过合同的。唐纳德示意奥列格和乔治。格拉汉姆一直追着,劝说,好话坏话说尽,咆哮着叫他立即回来。

旁边的黑人侍者都看着,其中一人还用手肘撞了撞另一个黑人。格拉汉姆一路追着,到最后开始咒骂和贬低,说黑人都是不可靠的,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能在这里的原因。

旁边的黑人侍者看见了,都觉得爽,撞了撞同伴的胳膊。

车子行驶在夜色中,彩灯斑斓。唐纳德坐在后座,撑着下巴闭目养神,又睁开眼睛问托尼饿不饿。

托尼用上次唐纳德教他的绕口令回答:“dose betty like butter。”末了还想起来加了个“er”的音。唐纳德乐了。

105分钟 车子开到了橘鸟餐厅。餐厅里非常热闹,人很多,全都是黑人,在喝酒聊天。唐纳德和托尼一起缓步进去,打量着周遭。周围的黑人也都渐渐发现了西装革履的唐纳德,他们盯着唐纳德看,一边随着乐队的音乐慢慢摆动身体。

他们走到吧台前坐下,里面的酒保过来,先是问托尼是警察吗。托尼反问,他看起来像是个爱尔兰人吗。酒保就问他们要喝点什么。

唐纳德要了两杯威士忌。托尼点烟,唐纳德望向正在演奏音乐的乐队。酒保过来,送上酒水。唐纳德又要了两份他们这里的招牌餐。酒保向后厨吆喝了一声,橘鸟餐两份。

106分钟 唐纳德掏出钱来数出数额。吧台另一边的黑人看着他,抽烟。托尼注意到了,但是他抽着烟没有说话。两人吃着橘鸟餐,都用手抓着肉骨头在啃。托尼吮手指,跟唐纳德说,支持他刚才的举动,他终于为自己反抗了别人的歧视对待。

发展(唐纳德)

唐纳德掏纸巾,托尼仍在努力地表达自己,说就像你的总统朋友所说的,不要问你的国家可以为你做什么,问问你为自己做了什么。唐纳德知道他引用错误,但是并没有纠正他。

酒保过来,问唐纳德是做什么的,穿得如此正式。唐纳德说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不要以衣着评判一个人。托尼在旁边则道出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,还怂恿唐纳德自己说。

107分钟 酒保称赞他的优秀,但是要他不要靠说的,而是去展示一下。他们回头望向那个已经空出来的舞台,乐队已经下场了。唐纳德手里搓着纸巾,托尼用手肘碰了碰他,让他不要犹豫。

唐纳德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,将纸巾放在吧台上,走向舞台。周围一片嘈杂声,唐纳德坐在钢琴前,看到琴上放着一杯酒,就将酒杯拿下放在地上,托尼笑了。唐纳德整理了衣服,开始弹琴。

108分钟 渐渐地,有些人看到台上,但大多数人都还在各自闲谈。直到忽然一阵清脆连绵的乐声从琴键上迸出来,周围的人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,酒保惊讶,托尼看呆了。人们面面相觑,又望向台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
一曲弹完,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,笑着点头。托尼在台下圈起嘴巴呐喊,酒保也笑着鼓掌。唐纳德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发展(唐纳德)

109分钟 乐队上来,冲唐纳德点头。他们都拿上乐器开始演奏,唐纳德合上节拍,一起弹奏。托尼示意酒保,酒保笑了。乐队演奏,整家餐厅里的人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。

唐纳德转头望向托尼,托尼摊手,唐纳德笑。

110分钟 唐纳德演奏得越来越投入,还半站起来一阵极速弹奏。托尼看着一边晃动身体,一边望向周围,每个人都沉浸其中。

唐纳德和托尼从餐厅出来,唐纳德感慨,这才是突破自己。两人都笑了。唐纳德说,刚才真是开心,以后每个月都要这样免费弹奏一次。托尼说他令人难以置信。

高潮(托尼)

唐纳德抬手看自己的手表,告诉托尼,如果现在就走,还能赶上纽约平安夜。托尼停下来让唐纳德站着,然后他看着车子,抬手掏出枪往天上连开两下。

111分钟 枪响在夜色里格外明显,唐纳德捂着耳朵往旁边躲去,然后他才看见,有两个可疑人从车旁边仓皇跑出,其中一个还狼狈地在地上打滚,转眼跑掉了。

唐纳德还带着惊恐的表情,喘息着看了看托尼。托尼转过身来朝他传授道,不要在酒吧里露富。唐纳德说不出话来,看了看托尼的枪。托尼不以为意地将枪塞回自己的后腰。唐纳德在原理缓了缓,才找补道,我就知道你有枪!

发展(旅程)

车子再次上路,行驶在挂满了圣诞圈装饰的夜晚街道上,行驶在水汽蒙蒙的公路上,行驶在寒气茫茫覆盖着白雪的道路上。托尼跟唐纳德聊天,说天气变差了,唐纳德应了,说可惜没什么能保护他们的旅程。

然后唐纳德又想起什么,让托尼将他的幸运石放在仪表盘上。托尼看了一眼观后镜。

112分钟 唐纳德催他。托尼一脸无语不情不愿地将兜里的石头掏出来放在仪表盘上,对唐纳德说他是个混蛋。唐纳德笑了。托尼也笑了。

车子继续在路上行驶,已经深夜。托尼一边开车一边用布擦车前窗的雾气。唐纳德坐在后座,撑着下巴打瞌睡。

托尼正努力看清风雪中的前路,把持着方向盘,忽然注意到车后有车跟上来了,闪着红光,是警察。他叫着骂了一声。唐纳德也醒了。车子和警车一前一后在路边停下,淡黄的路灯照在他们之中。

113分钟 警察下车,走过去,他打着手电俯身望向车内,问他们在这做什么。托尼说要回纽约。警察将手电打向后座,照在唐纳德的脸上。唐纳德望着前方,问他有什么问题吗。警察说,有。

托尼和唐纳德都瞪着他,警察将话说完,说他们的车向左倾斜,后轮漏气了。托尼打开车门,看到了后轮的确漏气了。

托尼下车换轮胎,唐纳德拢了拢衣领,警察在车边上维持交通。托尼换好轮胎回到车上坐好,降下车窗。警察俯到窗前,提醒他们注意安全,祝他们圣诞快乐。他们也祝警察圣诞快乐。

警察走后,托尼笑了笑,唐纳德也是没有料到的样子,事情就这样解决了,没有大麻烦。

114分钟 车子继续上路,托尼开车,唐纳德撑着下巴渐合上眼。车内广播说有暴风雪,建议游客远离泽西岛高速公路。托尼说赶不到了,只能去下一家旅馆了。

唐纳德说,能开多远就开多远吧。托尼说自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被雪催眠了脑子要炸。唐纳德望向窗外。托尼擦着前窗,说他们已经尽力了。

室内,灯光温暖,唱片机放上了唱针,传出温柔的歌声,桌上碗盘摆得满满地挨在一起,里面盛着满当当的食物。托尼的家中,亲戚女眷正在准备餐具,大声告诉大家餐桌摆好了,又叫孩子不要乱跑。

115分钟 德洛丽丝将烤箱里的食物取出来,放上绿菜装饰。强尼过来帮忙放置。德洛丽丝回到厨房里查看,饭厅里人们嘈杂聊着,准备落座……

高潮(旅程)

街道上,白雪皑皑,街灯暖黄。街面上到处悬挂着淡黄色的星星灯,托尼他们那辆绿色的车子开来了。在驾驶座上把着方向盘的却是唐纳德,他眨了眨眼睛,抵挡着困倦。后座,托尼正横卧着大睡,盖着那条红色的小毯子。

车子停下,唐纳德打开后座车门,将托尼叫醒。托尼挣扎起身,问他还好吧。唐纳德告诉他,到他家了,进去吧。

116分钟 唐纳德拉着托尼出来,托尼踩在路面的冰雪上还滑了一下,唐纳德拉住他,托尼有点晕的样子,头发散着,擦了把眼睛。唐纳德将他的行李箱给他,跟他道晚安。托尼连忙叫住他,叫他一起来,见见他的家人。

唐纳德犹豫了一下,微笑着住托尼圣诞快乐,坐进驾驶座。托尼只好回了句圣诞快乐,看着车子开走了。车子一身雪白,碾着路上厚厚的冰雪,渐渐开远,托尼垂下眼睛,瞥了瞥嘴。

117分钟 托尼家中,亲友们已经开始大餐,一片嘈杂,吃光的盘子被德洛丽丝端下去,餐桌上人们仍聊得兴致盎然。

托尼开门进来,嘴里大声唱着歌。强尼大喊,看这是谁来了,莎士比亚到家了!两个孩子叫着爸爸迎上去,托尼亲吻孩子,抱着小儿子,亲戚们全都起来上前跟他拥抱、亲吻脸颊、拍肩膀打招呼。

托尼经过人群,一抬头,德洛丽丝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,笑着摇头。托尼上前,两人深情亲吻、拥抱。德洛丽丝问他饿不饿,托尼说饿死了。众人鼓掌笑着,让托尼快点落座。

发展(唐纳德)

商业大街上,雪花纷纷,唐纳德住的那一幢楼,灯火辉煌,一片安静。

118分钟 唐纳德回到自己家的大厅里,双手揣着口袋,他晃悠着,旁边只有阿密特将行李搬上来的动静。阿密特将门关上,欢迎谢利博士回家。唐纳德说谢谢。

阿密特说床铺已经收拾好了,问需不需要现在整理行李。唐纳德微笑着说不用,让他回家去过节。阿密特笑着感谢,转身走了。唐纳德看着他。阿密特站在门前,转身对唐纳德说圣诞快乐。唐纳德也回他圣诞快乐。

阿密特走了,带上门。唐纳德环顾自己的房子,看到了他那张宝座一样的椅子。他并没有过去,而是直接坐在了桌前的矮榻上。

119分钟 唐纳德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块翠绿色幸运石,摩挲着端详着。他将石头放在自己桌上的一个装饰物盘子里。

托尼的家中,依旧热闹嘈杂,人们有说不完的话,笑着闹着。强尼开着玩笑,而后他注意到托尼特别安静,问他怎么了。托尼解释说,是太累了,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。

而后托尼凑近了悄声问他事情,强尼立即领会,从兜里掏出手表在桌边递给托尼,说他欠自己75美元。托尼说典当行的查理说是60美元。强尼说这是跑腿费。托尼被气笑了。

120分钟 亲友们让托尼讲一讲自己的旅程,那个黑鬼怎么样了。托尼只说,不要这样叫他。众人渐渐安静下来,意外地看着托尼。

德洛丽丝欣慰托尼的转变,搭在他的胳膊上,将话题转移,说起孩子小弗兰克爬到电视上的可爱画面,自己拍了照片。旁边的女眷说电视有电子管和电线会被电死的,然后亲人们又就电子管开始争论。

敲门声响起。托尼注意到了,前去开门。是典当店的查理。托尼有些意外,查理说是强尼邀请他来了的,然后又介绍了自己的妻子玛丽。托尼跟玛丽打招呼。

强尼迎过来,意外地跟查理说自己开玩笑的,没想到查理真的来了,还带着妻子一起。查理笑,德洛丽丝起身迎接他们,高兴地说真是惊喜。

高潮(唐纳德)

121分钟 托尼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,似乎在担心自己曾经当过手表的事会不会露出去。当他过去想要关门的时候,看到了门外的人。

托尼将门打开,意外地看着门外的唐纳德,还带了一瓶酒。托尼笑了,上前跟唐纳德拥抱,拍着他的背欢迎他。唐纳德也笑着拍他。

高潮(托尼与唐纳德)

餐桌众人还在聊着,托尼带着唐纳德过来,示意大家暂停下,跟大家介绍唐纳德·谢利博士。唐纳德有点不自然,抬手打了个招呼,问候圣诞快乐。

全场跟凝固了一样,桌前的众人全都看着唐纳德,静得吓人。好一会儿,强尼才反应过来,让大家给唐纳德腾个地方。唐纳德笑了。

122分钟 德洛丽丝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,看到唐纳德她停滞了片刻,放下杯子,笑着过来打招呼、欢迎他。唐纳德用意大利语祝她圣诞快乐。

德洛丽丝笑了,托尼在旁边手里玩着唐纳德送的酒。唐纳德感谢德洛丽丝将她的丈夫分享给他。德洛丽丝看了看托尼,托尼笑着。德洛丽丝拥抱唐纳德,小声说,谢谢你帮他写信。唐纳德有些意外,随后笑了。

2019.06-07

Comments
Write a Comment